陆晚瑶重重地点了点头,泪水再次涌上眼眶,但她强行忍住了。
“孩子,”王师傅的声音更加低沉,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雨荷当年走得很突然,她的病也绝不是偶然,她留下的东西,牵扯的恐怕不是小事。
听我一句劝,如果可能,远远离开这里,忘记你今天听到的,平平安安地生活,才是对你母亲最大的告慰。”
他的劝诫和母亲信中的如出一辙。
他们都想保护她。
但此刻,陆晚瑶心中的火焰已经点燃,无法熄灭。
她知道了母亲的名字,知道了凶手的名字,甚至已经正面对上了。
她无法再假装无事发生。
“王师傅,谢谢您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虽然还有泪光,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但我已经踏出了这一步,就不会停下,关于当年秦家的事,您还知道什么?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帮我。”
王师傅看着她倔强而悲伤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倔强的秦雨荷。
他再次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我知道的很少,你母亲留下的信息也不多。”
她没有再追问,她知道从王师傅这里能得到的信息已经到此为止了。
她郑重地向王师傅鞠了一躬:“王师傅,谢谢您!今天的事,请您务必保密。”
王师傅神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放心吧,孩子!自己…保重。”
陆晚瑶将磁带小心地收好,转身离开了文化馆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但她感觉到的却是一片冰冷。
她没有回陆家,而是大车回到附近,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刺骨的寒风卷着湿气吹来,让她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。
瑞德银行……
母亲还留下了什么?
就在她愣神之际,鼻尖忽然触到一丝冰凉的湿润。
她抬起头,灰蒙蒙的天空中,竟然稀稀疏疏地飘下了雪花。
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