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到这里,再次被戏曲唱段覆盖,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留言只是一个幻觉。
陆晚瑶瘫坐在布满灰尘的椅子上,浑身冰冷,却又有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心底燃起。
这一切,和她想象的几乎一样……
陆晚瑶坐在布满灰尘的杂物间里,录音机的磁带早已播放完毕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自动停止了。
但母亲的声音,像一口被敲响后余韵不绝的丧钟,在她脑中回响。
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先是一瞬间冻结,随即又猛地沸腾起来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,在她体内交织冲撞。
她紧紧攥着那盘留有母亲最后声音的磁带,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壳里。
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那位老师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同志,你…核对好了吗?”
陆晚瑶猛地回过神,迅速擦拭掉脸上的泪痕,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好了,谢谢您,师傅。”
她推开门,看到老师傅站在门外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那目光里有关切,有探究,更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知晓一切的悲悯。
“这盘磁带……”
陆晚瑶将文化馆的那盘磁带递还回去,而将自己带来的那盘紧紧抓在手里。
他没有接,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盘……你拿着的这盘,既然是你长辈留下的,你就收着吧。
馆里的记录…我会处理掉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晚瑶苍白的脸,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,“有些东西,留在该留的人手里,比留在档案柜里更有用。”
陆晚瑶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果然知道!他不仅认识母亲,甚至可能隐约知道这盘磁带的秘密!
“王师傅,您认识我母亲,秦雨荷,对吗?”
她忍不住试探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王师傅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眼中流露出追忆和伤感:“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“雨荷……她以前常来文化馆,喜欢听戏,也帮我们整理过一些戏曲资料。是个很好、很有才情的姑娘。
可惜……造化弄人,好人不长命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她给你留了话,是吗?
陆晚瑶重重地点了点头,泪水再次涌上眼眶,但她强行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