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枝抿唇憋着笑,继续歪着脖子斜看夜空,“行收到,我冒犯您老人家了。”
沈寒时拿毛巾的手稳如磐石,他一边帮李枝热敷,一边跟着她的视线看向月亮。
李枝斜着望向月亮,“沈营长,我看你最近都在床上看唐诗宋词,你也喜欢古诗词吗?”
沈寒时眼睛一亮,他没想到李枝会突然跟他聊起闲话。
他挺意外,但细想她说的古诗词后,他慌张起来。
他看古诗词,就是为了找李枝喜欢的诗。
沈寒时心里一虚,快速将敷完的毛巾拧干,“咳咳挺喜欢的。”
他说完又把毛巾泡进水里,捞出折叠几下,轻轻敷在李枝的上围周边。
“嘶”李枝胸口一热,舒服地长呼一口气。
“哦,那沈营长,你喜欢什么诗呢?”李枝呼吸着空气说。
沈寒时一下又紧张起来,等毛巾热度浸到李枝胸腔皮肤里时,他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我比较喜欢词。”沈寒时沉声道。
他坐在炕床边沿,手放到膝盖上望向外面,想起李枝常坐在院子台阶上念古诗的画面。
他怎么敢说自己是因为李枝念的那首李煜的词,才来看古诗词的呢。
李枝忽然兴奋,“我也喜欢词!我特别喜欢李后主的词,春花秋月何时了!你知道吧?”
因为李煜的花间词实在太美了,李枝忍不住多说了几句。
沈寒时深有同感,他了解后,也很喜欢李煜。
他觉得李煜的词已经超越了花间派的范畴,拓宽了士大夫之类的格局。
那特殊的亡国皇帝诗人的身份,又让他觉得凄美。
于是,沈寒时沉声笑着说,“嗯,李煜的词很有意境。”
“对!就是意境,小楼昨夜又东风,他写得太厉害了,嘶”李枝说着说忽然脖子一酸。
“你脖子很不舒服吗,要不你转过你闭上眼睛。”沈寒时说着说着觉得不对,又换了说法。
李枝眉心舒展,“嘿嘿,您老人家说得对,闭上眼睛我就不会害羞了噻。”
她说着就闭上了眼睛,舒服地享受着沈寒时毛巾下的温度。
沈寒时渐渐习惯了李枝油嘴滑舌的性格,忍不住又笑了。
沈寒时拿着棉毛巾在她皮肤上热敷,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,他像被烫到一样快速移开,又生怕李枝误会。
刚才那个触感太嫩了,很熟悉,弄得沈寒时每热敷一下,他的呼吸就轻一下。
他的动作又僵硬又快,眼睛不断回避李枝身体那些地方。
躺着的李枝感觉沈寒时的躁动,但更欣慰他温柔的动作。
他还避开了自己关键的部位,给她耐心的热敷,这让李枝很安心。
李枝乖乖地枕在沈寒时的枕头上,上面有皂角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