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报应”他喃喃自语,”都是报应”
云绫罗远远跟在后面,不敢靠近又不敢离开。她从未见过林子昂这副模样,仿佛变了个人似的。
林子昂终于挪到了书房门口。他推开门,灰尘扑面而来。自从娶了云绫罗,这间书房就再也没用过。案几上积了厚厚的灰,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抚过那些蒙尘的书卷。前世,云珈蓝每天都会亲自打扫这间书房,为他研墨添香。而今生
”夫君,该喝药了。”云绫罗端着药碗站在门口,声音甜得发腻。
林子昂头也不回:“放下吧。”
云绫罗不甘心地走进来:“大夫说这药要趁热”
”我说,放下。”林子昂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云绫罗手一抖,药碗差点打翻。她强压怒火,把碗重重放在桌上:“林子昂,你别给脸不要脸!要不是我”
”滚出去。”林子昂平静地说。
云绫罗气得浑身发抖,最终摔门而去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林子昂缓缓跪坐在案前,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。他突然伸手,将药碗扫落在地。
瓷碗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婢女,但没人敢进来。
林子昂望着地上的药汁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他想起来了,前世云珈蓝也曾给他端过这样一碗药,说是安神的。那时的他,也是这样打翻了药碗
”珈蓝”他轻声呼唤,仿佛这样就能唤回那个温柔的身影。
窗外,夕阳西沉,最后一缕光线照在林子昂憔悴的脸上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失去的不仅是功名前程,还有那个曾经真心待他的人。
今生今世,他定要再找回她。
云绫罗回到自己的厢房,重重地摔上门。她咬着指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精致的绣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”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?”她低声自语,眉头紧锁,”明明前些日子还对我言听计从”
婢女小心翼翼地端来茶水,却被她一把挥开:“滚出去!没用的东西!”
茶盏摔碎在地,热茶溅了一地。海棠吓得跪地求饶,云绫罗却看都不看一眼,只是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。
忽然,她想起前几日听到的传言。
北安王裴嬴川消失了。
”呵”她冷笑一声,指尖轻轻敲着桌案,”定是如此。”
这一世,云珈蓝不知道试了什么狐媚子手段,让裴嬴川对云珈蓝宠爱至极,如今突然失踪,必然是去了乌兰寻人。
而林子昂突然性情大变,莫非
云绫罗眯起眼睛,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心底滋生。
她唤来心腹海棠,压低声音道:“去,把消息散出去,就说北安王裴嬴川擅离职守,私自潜入乌兰,意图勾结外邦谋反。”
海棠吓得脸色煞白:“小姐,这、这可是大罪啊”
云绫罗冷笑:“怕什么?他裴嬴川再厉害,也抵不过朝廷的猜忌。只要消息传开,皇帝必然震怒,到时候”
她没再说下去,只是满意地勾起唇角。